先找文本给出的辨认线索
假设一首虚构歌曲,第一段对你说把围巾带上,第二段又对你说别忘了关灯。两句都使用你,但是否指同一个对象,需要更多线索。可以先看场景是否连续、动作能否接在一起,以及歌词有没有补充称呼。仅凭同一个代词,既不能确认人物相同,也不能确认已经换人。
有些歌曲直到最后都不提供明确身份,这并不妨碍聆听。我们仍能观察说话者在提醒、请求还是倾诉,只是暂时不确定对谁。将交流目的与对象身份分开,可以保留已经能够理解的部分,也避免为了让故事完整,随意补出恋人、亲友或过去的自己。
场景变化提供什么支持
假想第一段发生在出门之前,第二段转到多年后的一处旧屋,代词的指向便可能需要重新考虑。但时间改变不自动意味着对象改变,旧关系也可能持续。赏析时可以说这一处出现了重新辨认的需要,再列出实际线索,而不是把场景切换直接写成另一段关系的开端。
一个较有用的问题是:前一句提到的事情,后一句的你是否可能知道。若歌词明确交代某段经历只有两人共有,后来又出现完全不同的共同记忆,才可能支持对象变化。不过文本若采用想象或转述,情况又会不同。判断应随信息调整,不必一次就把所有句子排成确定年表。
声音变化不等于身份变化
歌曲换了演唱声部,听者可能以为对话对象也随之改变,但新声音也可能在继续同一个叙述。可以听主语和回应有没有变化,而不只看谁开口。假设两种声音唱相同一句,可能是不同人物,也可能只是同一个表达由两种音色共同呈现,不能单凭音色替角色定名。
同样,一次唱得更近、更轻,也不能独自证明歌词正在对内心说话。距离感是一种听觉效果,对象判断则需要文本支持。写笔记时可以并列记录:声线变轻,但指代仍不明确。让两个观察保持各自范围,比为了叙述顺畅就把它们强行连成因果更准确。
个人代入可以另留一栏
听者想到自己的某个人,是歌曲体验的一部分,可以诚实记录。但这与确定作品中的你是谁并不相同。评论中使用我会联想到某种关系,能够说明个人入口;使用歌曲说的就是这种关系,则提出了更强判断。两种句子都能写,后者却需要更多可指认的依据。
围巾、旧屋和人物关系均为本文假设,没有影射真实歌曲或歌者经历。实际赏析时,可以给尚未确认的指代保留问号,再描述这种开放如何影响聆听。一首歌未必需要先找到所有人物的姓名才值得阅读;清楚知道哪些对象已经被文本限定,哪些仍可由听者进入,就有了稳固起点。